这是我自己不能解的几个梦之一。
第一个梦:我回到从小生活的外婆家里(梦中出现的是外婆在世时的老房子,事实上,房子早就翻修过),外婆家在盆地里的一个村子,正当大旱,土地都干裂了。大家看到我,议论纷纷,说“你回来就好了”,但我很困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深夜,我从睡梦中惊醒,看见黑压压一屋子人,大家说,时候到了,去吧。不知道谁往我手上塞了个不锈钢脸盆,我就这么赤脚,穿着睡衣迷糊地往盆地中心走去。虽然是深夜,但还是能看见,乌云在我头顶聚集,它们跟随着我,迅速移动。我走到盆地中心,站定,手里还端着不锈钢脸盆,四周的乌云迅速聚拢来,只留下我头顶的一个光洞,仿佛是直通九天的隧道。那光线越来越亮,倾泄下来,照到我的脸盆,不锈钢发出很强的反射光。一粒冰雹从天而降,落在脸盆里,“当啷”一声。我回头往外婆家跑,大雨下满了脸盆,把我也浇得浑身湿透。
第二个梦:我回到父母家,头发还湿着,刚换了干净的衣服,是一件素色碎花旗袍,很宽松,领子很高,盘扣从下巴一直蜿蜒到脚踝。(我从没穿过旗袍。而且这个好象是上世纪20年代的样式)妈妈说,是我小时候的衣服,没想到还能穿。第三个梦:我和弟弟出门散步,像以前一样,我们往河边走,远远的沙滩上站了一群人,仿佛在等什么。弟弟想走过去,我不愿意,于是我们转到另一个方向,走在大堤上。河水很平静,水里长着很多黑色的枝条,湿漉漉的。以前这里没有堤也没有树,我跟弟弟说好久没回来,变化很大,弟弟指给我看,河边的山坡上也新建了一座庙,黄黄的屋顶(这三段梦是黑白的,除了这里)。我站在大堤上吹笛子,水中的枝条随着笛声在动。这时,背后传来和尚的招呼声,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和我们攀谈起来,说我有预见危险的能力。一会儿就告辞了。我继续吹笛,忽然风浪很大,枝条乱舞起来,然后折断了,在空中乱飞,险些砸到我们,我们赶紧逃到安全地带。这时听到河滩上人声嘈杂,我回头看,发现沙滩像船一样飘往河中心,那群人站在上面,乱成一团。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越漂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