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3210

神秘人 发布于 2010-10-11

少年时的老屋,好像是清晨,我在自己的屋内洗澡。其实不能叫“自己”的屋,只是我睡觉的地方,白天是家里的客厅。我在飞洒的水珠中感觉到兴奋,身体如晨光般清新,打开的收音机里放着令人愉快的歌曲。窗外飞来许多蜂,我用力吹它们,想把它们吹走,但却不管用,有几只在我气息的空隙中有即将闯进来的趋势,这是我才发现是窗子没有关严实的缘故,于是手忙脚乱地去关窗。内室响起了祖父的脚步声,“他起得这么早!”——我更加有些慌乱。连忙收拾好洗浴的东西,洗澡盆,毛巾和其它零碎的衣物;拖干净地板上的水。祖父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内室,我端坐在自己床上,忽然意识到刚才忙乱中我犯了个错,我把本来放在墙角的床移到了屋子的中间。“他一定会生气的。”——我暗自想,但马上又安慰自己道:“他现在已经老了,我可以有力量抗争他的意愿了。再说,床放在中间不是也挺好,这样饭桌放在床前,可以直接坐在床上吃饭了。”祖父像是认同了我的想法,或者是已无力再和我争执,只是沉默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这时我想起刚才洗澡时收音机里播放的一则新闻:“一个男子在战乱期间拐带了一个少女,现在战争过去了,人们救回了她,开始对这名男子进行审判,而唯一可以赦免他的是——那名少女要亲口承认自己是和他先私定终身再被拐带的。这名少女现正在家人的抚慰中,对此说法还未正式回答。”就我自己的观点来说,我无疑是站在了拐带者的一边,并认为那位少女的犹豫和沉默是对他们之间情感的一种背叛。女人常是这样,在大众的压力面前显得软弱而无情义。

这时我觉得自己的一只手麻胀得难忍,一下子疼醒了。还是黑夜,但透过窗帘可以知道,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手上的麻胀感渐渐消失。我闻了闻自己的头发,原来昨晚睡前洗澡时没有冲洗干净,怪不得这整个梦里都是肥皂水的味道。

这是近来少有能记住的一个梦。梦是未尽思维的延续,这点从这个梦里又得到了更加的明确。梦里的蜂,显然是来自废名《桥》里的细竹姑娘洗澡时飞来一只蜂的描述,祖父和客厅来自少年时的家庭生活,那则新闻,是前些时候报纸上的,被我加以了改编,而对那位少女的埋怨则可能缘于自己现实生活里正在发生的一段感情,其实也可以说是一段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感情,只是一种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