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一居室里的梦
墨绿色的房间,三叶吊扇,暴露在外的水管弯弯曲曲,鲜红的沙发,一米二高的冰箱。墙上挂着我和朋友们的照片。风扇很旧,但是能够带来凉爽。但愿水管不会漏水。沙发很柔软,上面有妈妈织的毯子,这样在我看电视的时候就不会冷。冰箱里有酸奶、苹果、鲅鱼馅的饺子,还有各种酒……冰箱门上贴着很多天以前朋友的留言条。我在饮水机的消毒柜里放了很多漂亮的杯子,你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客厅和卧室是通着的,没有墙。我站在床前想今天是用墨绿色格子的床单还是那个浅灰色的。
在这个房间里,人来了。人又走了。
有来唱歌给我听的,有来送外卖的,有来讲故事给我听的,有来送快递的。有电话打进来就说你好,结果是打错了的。也有人来了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进门对我笑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来的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噢,那人忘记了打火机……
我起来,又坐下。
人来了就微笑,发挥嘴巴的语言能力,或者拥抱。
人走了,我就又回到电脑前。
电脑开始唱:
“1983年小巷12月晴朗
面对第7章
打字机继续推向结局
深深的码下一行
是那烟头的雾
看着枯萎的树树也仓皇对我哭诉
顺便看前方的圆形广场……”
我想着下一个来的人会是谁,会跟我说点什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我梦到了曾经到过我小屋的人,梦到自己游到了一个岛上,上面没有花儿开放。我梦到了我的各种杯子,它们安静地等待着来使用它们的人……我还梦到了我的床,我看到床单是墨绿色格子……我又回到了岛上,周围安静极了,没有生物,光秃秃的。有一棵失去了生命的树,我就坐在树对面的石头上。很久很久过去了,我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有一天突然对面的树发芽,地面上“冒”出小花儿,我转过身看,整片岛都在迅速的变化,那速度之快就如同电影里面的快放镜头。小虫子、蝴蝶都来了。又转头看大海,一艘白色的船……
就这样我获救了。妈妈也来了,我抱着她说“你们怎么才来啊……”哭着哭着就醒了。
我也从梦中的梦里醒过来。
电脑在唱
“黑色的墨燃烧了香
我写了首华丽残酷的乐章
把这种想我会亲手写上
晨曦的光风干吹走一道忧伤
黑色的墨燃烧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