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4016

我要说的是前天早上做的一个梦。

一天傍晚因为我所在的部落或者联盟跟别的联盟发生了因为正义而引起的“战争”。地点在奶奶老家的胡同里，青灰色的墙上爬满了爬墙虎，墙角还有粉色、桃红色的牵牛花。天空绚丽。一半夕阳一半深蓝。

我光荣的断了右腿，小腿肚横刀切开，断开的截面很整齐。当时并不感觉疼痛。拖着腿和胜利的战友们穿过旧教堂，踏在教堂门口金黄色的叶子上，眼前大片法国梧桐树。这时因为失去腿的疼痛而身体失控倒地。喊叫。疼痛以及身体失控摔倒的感觉无比真实，以至于我到现在都记忆忧新。仿佛从山顶坠落般。

回到住所，大家睡在联盟里。房子是老瓦房。等大家都睡下后偷偷看自己的腿。红色和蓝色的花纹以及色块，像幅插画，残破的色彩处理手法。记得很美。

当然我要把我的腿修好。于是开始了“修腿”的旅行。（梦里没有接腿的概念）

我经过沙滩。沙滩被不到半米高的浅灰色的砖墙围了起来，过一段就会有一个入口。被围起来的不是海，而是黑色的淤泥。沙滩上有很多人，有漂亮的姑娘们穿着比基尼打沙滩排球，有穿着70年代衣服戴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这时候我看到穿着花条纹泳裤的朋友，拖着腿过去向他求救，问是否能跟我一起去修腿。他仍然跟女孩们说笑，摆摆手说忙着呢。

离开沙滩继续上路。

大学曾经两年睡在我上铺的朋友一直跟在后面。不扶持，不交流。再一次身体失控放倒在地。

自己爬起来上了公路。这显然是海滨城市的公路，上下坡大概都有40－60度。海边的路，海边的房子，海边的清澈天空。

跟在后面的女孩一直不停地发短信，偶尔神情兴奋地跑过来跟我读短信里的内容。

顺着公路走到一所大学。石雕的大门，铁艺围墙，欧式。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浓郁的绿色叶子。进到大学的某教室里，求救，问是否有人能够帮助我或者是否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好的医生。教室很乱，课桌摆的没有一条直线。学生看到我瞬间安静然后又瞬间继续喧哗。一位老教授看到我先是僵在那里，然后冲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

拖着腿（不敢把腿拿在手上，因为怕吓到别人。上身使劲右偏压迫两段腿假装合起来的样子走路。）移开跟前一张张的课桌艰难地走到老教授面前。他告诉我在学校门口左转走不远有一家私人诊所，是个很有名的医生开的，他可以修好我的腿。

告谢后去找校门。出去后并没有找到老教授所说的那家私人诊所。天快黑了，路上只有骑小摩托车的男人远远的看着我。他告诉我这个学校有两个门，也许我要找的诊所在另一个门的旁边。

惊愕。茫然。失落。懊恼。因为每走一步对我来说都很困难。

女孩仍然面带微笑，幸福地发着短信。这时候我看到前面是看不见内容的黑色森林。

天黑了，我得回到住所。（不是联盟那里）

老阿坚有两三天都骑28大自行车载我回去。那条路先是穿过白色的小圆门，紧接着就是很陡的下坡石头路。车子一路颠簸着飞快直冲向前。路的右手边是高高的白墙，大片爬墙虎，以及墙角开放的各种花，黄色的，紫色的，粉色的。星星点点。左边是大片的田野，杂草丛生，有的纠缠在一起长成圆形。观望两旁的美景是每天最愉快的时刻。微笑着看，每天如此，仿佛永远也看不够的梵高笔下的阿而。这份愉快也是记忆忧新的。

而每每这个时候女孩都是跑着跟在后面的。并不追喊，一同愉快而美好的享受。

路的尽头是厕所，我要穿过厕所狭窄的过道才能到达住所。这个厕所里有个宿舍管理员一样的胖女人。经常会抱怨我每天的穿行。厕所像是走进煤矿一样越走越黑。白色的墙，高高空旷的顶。有时候厕所会有干净的水缓慢流淌。这个时候我要抬起膝盖，右手仍然尽量让两段腿是合起来的跳过去。然后右转穿过一所学校的小院子。院子里满地残叶，踩上去会有回应的声响。

有一天我低头突然发现断下来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一只熊猫的腿，还带着半个屁股。这样看起来跟我断掉的腿的长度是一样的。

于是我又开始了另一段寻腿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