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正午地中海的阳光,白色的房子在阳光下很刺眼,一个大胡子在木窗边洗漱,有悠扬的歌声,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手里玩着一只自行车轮胎,从不远的胡同口跑过,带着笑声,似乎那边还有更多的小孩,我骑着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暂时就叫他S吧,长相像是一个廊坊人,我们两个一起骑着摩托,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胡同,他的摩托是大型号的,我的是小的。骑了一会穿过一片树林,象是走到了五环外的郊区,好多狗和鸡在路边跑一股尿骚味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没什么人,树叶哗哗的响。我们来到了S的家,很高很大的房子,房子里还有其他几辆大型摩托在修理,S匆忙跑上楼,手里拿了个口袋装了好多东西,似乎把能装的都装了,这时我正在看后窗外面的景色,一座正在维修的夸江大桥,旁边是一条新漆过的柏油马路,路边一片青草地,S下楼带着太阳镜,打了个手势,一歪头,大拇指指向外面,我点头。
我们一起到了另外一个巨大的木头房间,一个胖子在里面画素描,他手里没有铅笔,用手曾着一张纸,我说你这样画不对啊,画素描最忌讳用手曾了。他回头在小木头椅子上拿出好多张他画的画,并且说,我是世界上曾的最好的人,你看我还出了画册那。我一看,不简单啊,果然曾的不错,风格也很奇特。我走到房间的尽头打开门,外面是一条小路,路的中间是一条小水渠,从正前方流到我脚下的这扇门口,水到尽头就不流了,一直在这门口翻腾,象是被煮沸的水。我沿着小水渠向前走,地面上有一个又一个的洞,走了会我爬下看洞口里是什么,一个流动的世界在洞下面,空间很奇怪,我只有在脑子里的画面,没办法用语言形容。我把所有的洞口都看了,很养眼。
在第2中学的路口。我和S还有另外一个人,停住了,看天边的火烧云,我说,我最怕黄昏了,今天街上没人,很安静,不怕了。天边绿色带了点淡淡的紫。看着看着,天边的云团变化成四颗人头,太真实了,一会的时间在四颗人头上方一片云变化一条圆弧,一个身材猛烈的女人在下腰。我说,这可真牛比。我们看了一会,突然人多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朝向火烧云变化的西方膜拜。我们三个也都跪下了,我不知道到这时候其他人想的是什么,我那会想指人用WHO指物用WHICH,两者兼备用THAT是什么句型来着,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在想我可真笨啊。突然,妹妹出现在我背后,用手戳着我后脑勺,你们仨在着跪着干嘛那?她说。我说,膜拜那。我用手摸她的小屁股,她用手打我的手说,讨厌。回家睡觉吧。我说。谁跟你回家睡觉啊。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家吧。她说。然后人就没影了。这感觉小时候经常出现。很难受,相当难受。旁边一直有两个人在亲嘴,没完没了,我走进一看,就是昨晚在大排挡吃饭我旁边那桌的那两个人,我说,别几吧亲了回家去。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还行了个军礼,带着他女人走了。
S很匆忙,车开的也很快,我们又一次回到他家,地面上全是烟头,窗户的玻璃全部被打碎了。后窗的大桥上也全是烟头,烟头把江水都覆盖了,S说,完了。他踹开门,把他的摩托举起来,抖来抖去,好多零件掉到地上,他仔细的找掉到地面上的零件,一边找一边说,怎么这么多烟头啊。这会一个声音说,别找了,找不到了没时间了。我回头看,在后窗外一个女人一手拿烟,一手那着一个酒杯。看样子已经喝多了,外面的大桥墩全是木头堆的,江水也干了,全是烟头爬在干巴的河床上。我在这时候最痛恨自己没有个能随身携带的相机了。眼前相当壮观。
中途电话响了三次,第一次,我跑到电话前,电话没声音了。第二次,一个人说,小鱼吗。我说是。他说几米的广告牌多少钱。我没记清楚他说的是几米。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你是做广告牌的吗?我说你是谁。好象打错了。我不会做广告牌。第三次。古凡电话。他说你给我的快递电话挺机了……
又睡了会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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