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430839

神秘人 发布于 2013-11-21

我做了一个梦,就在昨晚!

感觉很真实,也很无奈,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感觉好象在个房间内,铁栅栏外边的天空将亮未亮,气扇的转动很有规律地分割着光与影的界线。

现在是世界之至静之时,于阑夜之后,黎明之前,众人睡而唯我独醒——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这样确凿,安静里偶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声响,让我很难不去怀疑我到底是在酣睡还是清醒。

好象我用手指捻死了一只水池边上的小虫,然后试图洗净这枚无法丢弃的凶器。

我不停地搓揉,肥皂泡不断地产生与消失。而有一粒变得越来越轻,近乎透明,穿过光与影的界线,穿过了栅栏,穿过了时空的阻隔。此般穿梭无碍,就如同一股无法抵挡的睡意。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盯着它,似乎要把我的眼睛变成它的眼睛。它左摇右摆地飞入了那扇对面的窗户。

那扇窗户总是我幼时睡前的遐想对象。因为在夜幕降临后,四周都是沉默的黑,唯有它总是亮着一盏灯,散射着微弱的冥冥之光。

这里一如既往地寂静,弥漫着让人产生幻觉的氤氲。

它飞越了厅堂,来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镶着磨砂玻璃的窗边静置着一块肥皂,风让它周身裹满了尘埃,无法抖落。犹如邋遢的男子与有洁癖的女人于此结合,缠绵着没有气力逃脱,正与负的力量总是紧密相吸。

在死了的肥皂最圆润、最肮脏的一角,新生的嫩芽不断地抽出,然后生出茎与叶,静谧地延伸开去,爬满了整面原本纤尘不染的瓷墙。

然后,植物开出了一朵花。

或许,我认为

这是创世纪初。?

好象望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我无法辨认它的性别,是其雌雄同体,还是因为我的灵魂太轻,丢失了最基本的意识?

孩子停留了一会,似乎望了我一眼,又走出去搬了张高低不平的凳子进来,摇摇晃晃地站在上面,把浓密的叶子胡乱地扯下来,扔进马桶,留出一块覆满密密麻麻吸盘的墙面。

然后把自己打了结的、油得像切肉版一般的鬈发披散下来,直到肩上。

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微裂着它的双唇。右上角很优美地依附着那朵唯一的花,并且很恰如其分地缠绕着砖里定格的头颅。

孩子撅撅嘴,用指甲把墙面上的吸盘抠下来,丢弃在马桶中,然后一并冲去,不带一丝怜悯。

这成了孩子每日的必做之事,就如同我的奶奶日夜翻箱倒柜,却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很多事情我们总是不断地去做,满足一时的快感,而这种快感犹如肥皂泡一般不断地产生,又不断地消失,很美丽,而最终不留下任何意义。

梦里好象外边总是下着雨,如胶似漆地不肯离去,坑坑洼洼的青灰色路面上冒着无数转瞬即逝气泡。

雨为这里又加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让人感到很压抑。青色的砖凉得刺骨,孩子慵懒地陷在露出了海绵的沙发里看电视,电视的雪花点如窗外的雨一样喧嚣。孩子把手伸入翻开的海绵,就犹如伸入干燥的口腔。它在里边掏出一张丢失了很久的影碟,于是放进VCD,能看,看得咯咯直笑,直到剧终。

它总是把手伸入热烘烘的海绵,总是一无所获,总是没有停下——直到它被里边的一颗钉子划破了手指。

我能感觉到他的孤独,空洞的眼神。

孩子不看电视的时候,总是望着门上方的白墙出神。

它总认为白墙不是白墙,不是实心的,它总认为这是扶梯的入口,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已经有很多人去过了。然而,人总是有惰性的,下方就是一扇实实在在的大门,谁会像个疯子那样爬到这么高呢?

孩子神情恍惚,也变得同世人一样懈怠与现实了。

而它唯对一事充满乐趣的,是折纸。它疯狂地折着各种材质,各种颜色。它入了迷地折,忘了时间地折,把它们从平面变成立体,然后又把它们压缩起来,全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最后当废品卖掉。

有时孩子在墙上涂鸦,涂鸦一些一个孩子不应该想的事物,然后为了掩饰那些令自己都厌恶的图案,在上面添加一些奇形怪状的线条。

似乎莫名其妙地到了秋天了,梦里都是糊里糊涂的!那瓷墙上湿润的绿意开始一点点萎缩,花与头颅一同不复存在。孩子没有理睬背后的凋零。

它拿着盛满肥皂水的罐子,站在那张不平的凳子上对着玻璃窗边,机械地吹起了泡泡。

肥皂泡不断地出现,然后下落,落入马桶,悄声无息地爆裂,留下的水渍顺着雪山般的瓷壁滑了下去,去那万劫不复的深穴。(莫名其妙的,对外吹都能落如马桶里)

而这颗从我这里飞出的肥皂泡,也幽幽地沉了下去,爆裂了。

世界末日?

我倏地直起了腰,似乎灵魂突然回返到了空荡荡的肉身。

我的头发和脸全是汗水。似乎没什么可怕的,却依旧感到内心的不舒服。

风和依旧的雨滴一同从打开的窗户中涌进来,吹乱了头发,带去了水珠,只留下一层雪白色的痂。